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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怀酒匠” 季克良:最愿被称为“工匠”

2018/06/15作者:黄黔华来源:贵阳晚报

  盛夏的茅台镇,阳光炙烤着赤水河谷。季克良调整了午休时间,打开房门,等着记者的到来。

  从当年的“小季”,到今天的“季老”,季克良为茅台倾注了大半生时间与全部心血,把一个作坊式的工厂,带成资产超万亿元的“茅台帝国”,也肩负起中国民族品牌的希望。也因此得到很多的荣誉,和很多称谓——巨匠、茅台教父等等。但季克良说,“我最喜欢的称呼,是工匠,还有非遗传承人”。

  谈家庭:忠孝难两全

  季克良的老家在江苏,1960年考上了大学。在大学里,他认识了徐英——这位后来和他一起到茅台、又成了妻子的同学。

  1964年,季克良大学毕业。当时,茅台酒质量下滑,在全国评比中跌落到第五名。周恩来总理亲自过问,要求派专家来茅台帮助提高质量。可是,专家又不能常住,于是决定分配一批不同专业的大学生去茅台。

  季克良和徐英,在这批大学生当中。

  这一留,就是半个世纪。

  谈及往事,这位80岁的老人,情绪有些失控,甚至擦了眼泪。“自古忠孝两难全,我这也算是吧。”他说,曾经也几次打报告,想调回江苏老家去,到父母身边尽孝。可就是厂里、省里不放。

  因为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连养父母和生父去世,季克良都没能送一程,生母昏迷,他回去陪了一周。“32年,我都没能和妻子一起回家探过亲。”他说,工作太忙,回去探亲,也只是出差途中顺道去看看。

  研究:用科学理论总结了茅台工艺

  当时的茅台酒厂,年产量才200多吨,工厂破旧。偶尔,会有小猪仔跑进去,把路面拱得稀烂。“最漂亮的地方,是一处低矮的平房区,有些花草。”季克良回忆说。

  最初,季克良和徐英的感觉是被“流放”。

  “在第二年,也就是1965年,季克良在全国第一届名酒技术协作会上,发表了《我们是如何勾酒的》,正式公布茅台酒“酱香”、“窖底”、“醇甜”三种典型酒体的发现。这番发言,引起业界关注,并获得认可。季克良很谦虚地说,这篇文章并非完全是自己的成果。

  虽然谦虚、谨慎,但季克良仍未能躲过是非。在那个特定的年代里,他受牵连,被派一线车间劳动。

  那段时间里,他和工人师傅们朝夕相处,有了当面请教、“贴近”研究的机会,为后来总结出茅台酒的工艺,打下牢固基础。以至于,在茅台酒厂,很多人说“什么也别隐瞒,那老头都知道”。

  季克良承认,自己确实为“用科学理论解释茅台酒的奥秘”,“做了一点贡献”。

  谈传承:最喜“工匠”的称呼

  1998年,亚洲金融风暴袭来,以茅台酒为代表的黔酒,面临前所未有的困难,一片哀鸿。

  已经60岁的季克良,领着一批“难兄难弟”重整河山,提出了更严格的质量要求。与此同时,对于茅台酒技术的总结、工艺传承和创新,也在加速,变得更加成熟。专业技术队伍,得到扩大,为2003年实现“万吨茅台酒产量”打下基础。

  季克良因此获得的各种荣誉,足以装满一个书柜。社会给他的称号,诸如“国酒巨匠”、“茅台教父”、“中国白酒泰斗”等等,多得数不过来。

  “我最喜欢的,是工匠、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称号。”季克良说,工匠就是手艺匠人,手工操作的工人,精益求精;茅台酒酿造技术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民族品牌,它需要传承、发扬光大。(贵阳晚报 记者黄黔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