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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鹅卵石雕第一人曹智勇:飞刀走石中的快意人生

2018/09/20作者:薛景益来源:多彩贵州网

  题记:由贵州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和多彩贵州网联合主办的贵州“百家品牌、百名工匠”大型纪实采风活动,已迈进第三个年头,活动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应,为贵州品牌宣传树立了范本。2018年,省质监局和多彩贵州网决定继续开展“百家品牌、百名工匠”宣传推介活动”,近日,多彩贵州网记者走进位于兴义市的曹智勇雕塑工作室,对有“中国鹅卵石雕第一人”称号的曹智勇进行现场采访。

中国鹅卵石雕第一人曹智勇

  雕塑艺术是一种在空间和时间双重概念上都有具有相对永恒性的造型艺术类别,它往往是一种文明形态或文化生态发展衍变历程的最真实佐证。

  雕塑艺术的三维空间特性注定了材质选择的重要性。在当前国内的雕塑领域内,利用“鹅卵石”进行雕塑艺术创作的艺术家,除了来自黔西南州兴义市的曹智勇,恐怕没有其二了。

  鹅卵石作为一种纯天然的石材,经历过千万年的地壳运动后由古老的河床中或高山上,随风散入水中,又经过千百年的流水冲刷、搬运,才形成一颗颗浑圆的卵石,等待在河床浅滩被人发现。本身就带有“时间与空间”如此深刻的哲思议题。鹅卵石材质,再以一种最自然的姿态与艺术不期而遇。在刻刀划过的瞬间,鹅卵石已不再是原来的它。这是造型艺术的力量和魅力。

  作为中国鹅卵石雕第一人、鹅卵石雕首创雕塑艺术家,曹智勇将普普通通的鹅卵石根据其自然造型与特点,经巧妙构思,雕刻创作出了一批反映地域特点、民族风情与个性化创作风格的鹅卵石雕系列作品。

曹智勇大型鹅卵石雕作品《遐想》160x170x190cm

  探索“鹅卵石雕”俞38年

  生于1959年的曹智勇,幼时随父母从重庆来到兴义册亨,从小热爱美术的他,在插队当知青时被安排到了黔西南州的一个布依族村寨里,而时时带着速写本记录秀美山水、淳朴民风的他,也就从那时起与少数民族风情结下了情缘,曹智勇说:“这方水土养育了我,流入血液的情怀使我对艺术元素的掌控更独到。”

  也许是天赋使然,从小热爱美术的曹智勇,在国画、版画、素描、雕塑等方面都有不凡的造诣,先后在册亨县文化馆和兴义市文化馆工作。从1980年至今,对“鹅卵石雕”独特的艺术形式的创作与探索已38年。

  说起当初怎么想到开始做鹅卵石雕塑,曹智勇称“那是个意外”。

  40余年前,曹智勇还是漫步在黔西南者楼河上一个迷茫的15岁下乡知青,无意间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低头捡起来一看,是一块造型比较独特的鹅卵石:外面有一层包裹体,里面是一块质坚、色彩较深的石胆。

  “我当时只觉得它有些奇异,便顺手捡起来把玩。”在把玩过程中,曹智勇愈发地感觉到了这块石头的神奇,它的奇异形态与变化,蓦然激起了他的创作欲,于是,便施之于刀雕琢了起来。

  谁也不曾想到,就是这么一块随手捡起的鹅卵石,让他从此成为鹅卵石雕艺术的拓荒者。“鹅卵石需要雕琢,同样也需要‘惜刀如金’,因为雕塑向来是美术中的‘重工业’。”曹智勇解释,雕是做“减法”,塑是做“加法”。

曹智勇自称是一个舞锤弄刀但要倾注情感的匠人

  倾注地域、民族情感的匠人

  为了雕塑艺术,1984年曹智勇到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学习雕塑,难得的求学机会让他潜心苦学,虚心求教,回来后的他运刀更觉游刃有余,他经常到河边捡来鹅卵石,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根据石材的颜色、形状练习雕刻。

  可能是经常绘画有了扎实的功底,曹智勇所雕刻的鹅卵石没有规矩限制,无拘无束,任意发挥的创作状态,使他如鱼得水,并为他日后的鹅卵石雕创作以及作品风格的形成准备了条件。

  “艺术最初对我来说就是一份工作、一个谋生工具,后来发现鹅卵石这个新奇的艺术载体后,我才慢慢开始有了奋斗的方向。”在曹智勇的艺术创作中,黔西南地区的山、水、人、物和情感都融化在了笔下的刻刀上,鹅卵石的特殊体裁更是将贵州大地的根源文化凝聚集在了一个独特的心理认同点上。

曹智勇大型鹅卵石雕作品《遗目忘川》275x70x76cm

  “我生活的这一块布依族聚集之地,是中华布依第一县,是布依语第一母语区。我去表现它可以说是得天独厚。”曹智勇表示,他们有独特的文化,具有强烈的地域性特点。再则,这里的布依族人有一种特有的性格,这种性格的形成是与其地域文化息息相关联的。他们纯朴、善良,有智慧。他们的动作、表情,言谈举止和认识事物的角度都与其他民族不同,正是这种与众不同,才使得曹智勇充满塑造、表现他们的热情和欲望!

  曹智勇笑称自己就是一个匠人,一个舞锤弄刀但是要倾注情感的匠人。鹅卵石的硬度很大,在它成为一件精致的艺术品之前,需要付出很大的思想和体力上的劳动,曹智勇有很多高达几十米,重达好几顿大型的鹅卵石雕塑,尤其是在户外烈日下工作时,可以想见他的难度。但是曹智勇口中从来没有觉得那是难事,且非常享受他的雕琢之工。

曹智勇与意大利卡拉拉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教授Fvancesco Cremoni〔中〕及当地留学生合影.

  受国内外雕塑界大咖青睐

  早在80年代,曹智勇的作品《布依老人》就被中国美术馆收藏;《布依女》等作品于1987—1991两度应邀参加美国纽约国际艺术中心举办的“纽约.国际艺术水平展览”;《者楼河》入编《2001—2010中国美术年鉴》,《节日》入编《2011中国雕塑年鉴》。时至今日,曹智勇的作品频频登上国际舞台,在美国、法国、意大利、埃及等国家展示展览,深受国内外雕塑界大咖的青睐。

  无怪乎意大利卡拉拉美术学院雕塑系主任教授Fvancesco Cremoni曾评价:“用江河里坚硬的鹅卵石作艺术创作和雕刻的介质材料,独特的鹅卵石雕刻艺术作品让人眼睛一亮,有一种新、奇、特的感觉,中国雕塑家曹智勇先生用独特的艺术表现手法创作出了独具东方神韵和个性风格的艺术作品。曹先生以比鹅卵石更坚硬的意志和智慧,创造出了东方的神奇,中国的神奇!世界的神奇!”

  原中国工艺美术学会雕塑专业委员会副会长(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央美公共艺术工作室主任、硕士导师)秦璞则认为:“曹智勇的雕塑作品汲取了中国传统雕刻的以形赋意的造型手段,运用的非常巧妙、到位,也在其作品中透闪着当代与个性的审美高度与品味。”

曹智勇与印度雕塑家巴拉特兄妹合影

  将不同艺术文化融会贯通

  事实上,曹智勇的每一件作品,无不见证了其30余年的艺术创作发展变化历程,也是他对艺术和文化的探索、对根源和本我的寻跡。鹅卵石雕塑的石材兼具质朴与厚重的双重特质,让作品浸没在一种安静的状态中,无声地传递着自身携带的气息与力量,这是一种时间与空间相互叠加的错觉。

  而曹智勇艺术家的雕刻手法是厚重又充满人物塑造感的。那些看似粗笨的雕刻痕迹穿过鹅卵石的表面或内部,将人性化的精神、情感和审美意识一一彰显保留。

  飞刀走石的日子。曹智勇特别畅快,他将自己对中国传统艺术,尤其是古拙、浑厚的秦汉雕塑和贵州山地草根性的民间原生态乡土艺术,乃至西方现代雕塑艺术等不同时空、不同历史文化背景下形成的不同文化形态和艺术特征的理解和认识都渗透在自己的作品中,有意使之相互对接、碰撞、融汇和贯通,最终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和个性面貌。

  回首自己一路锲而不舍的追求,一路砥砺前行的探索,一路忘我的奋发,曹智勇是心存感怀,无怨无悔。对鹅卵石雕的斫凿,仍然是坚毅、执着而满怀激情。(多彩贵州网 本网记者 薛景益 图片由曹智勇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