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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阳寻城之:高仓古堡藏苗寨

2016/12/28作者:张志红文/图来源:贵阳晚报

  寨中最老的黄泥石子房

  古堡山门

  古堡山门上的横石条

  古堡门栓留孔

  清光绪年间所立的“禁杀牛碑”

  香炉山

  铝、铁矿出口碾压的绕村路

  高仓水库内野鸟戏水

  古堡青石砌墙

  距修文城东10余公里处的高仓村聚居着龙场镇唯一的苗族。500年前,苗族先民从湖广逃难至此,因防鼠患而建的高脚粮仓,又名高脚仓。如今村后山山顶还留有青石所砌的古堡一座,石门、壕沟尚存,光绪年间所立“禁止杀牛”寨碑依旧,“苗家姐妹修堡护寨”的故事仍世代相传,教化后人。

  风貌

  修文县城东龙扎线(龙场至扎佐)已通车,沿线出城右转驶入通村路,过新水、小山两村,约半小时可达高仓。

  虽是世代苗寨,但传统木质阁楼已不多见,一村三组670余人被四面高山及参天林木隔绕。林下耕牛晒阳,白羽公鸡觅食其间。

  循一米宽水泥径道向山登顶,还需二十分钟始见古堡真容。石门开敞有洞无栓,上覆石条缝隙透云;青石做基外密内疏,墙高过人宽超两米,黄泥粘结内闭成池,近椭圆状,估逾2000平米;四周壕沟虽有淤积也纵横分明。

  营盘坡顶(当地俗称)凸立群山,爬墙视野更佳。县级文保立碑置于阔叶断枝间,通堡山路也鲜有脚印。

  溯源

  据《修文县志》记载,高仓又名高脚仓,苗族村寨。明代王、刘二姓举家由湖广逃难到贵州布政司城北面万山丛林中定居,到清康熙年间子孙已多,为了防御匪患兵乱,两姓在寨子后面的高山顶上修仓储粮,筑墙围寨。为了防潮防鼠,粮仓采用木质结构,用木柱支撑,离地三尺。堡垒建成并成功发挥作用,逐渐让周边人们知晓了苗族先民的智慧,寨子也因仓而名。

  当地苗民世代相传,高仓古堡为先民一对苗家姐妹同修。建在山顶的粮仓,展现了贵州蛮夷之乱时,苗胞先民杰出的智慧和不屈不挠的抗争史。

  只是上千吨的青石条,打磨规整,如何运至山顶?四周壕沟为排水或备战?连同古堡修建的年代和更多细节一同成谜,至今无法追溯。乱石古堡,除早年牧童牵牛撒野其间外,也经年孤立。1982年被公布为修文县级文物,直到2016年4月才立碑正名。

  记忆

  高仓村由三个自然村寨构成,辖王家寨、刘家寨、水头上。水头上又名干龙洞,紧靠解放后集体公修的高仓水库,与水结缘。

  村民刘启贵已94岁,他记得早年干龙洞是个天然大溶洞,可同时容纳上千人。夏天可以纳凉,洞中有暗河,逢发大水的时季,洞中还会冲出一些不知名的透明的鱼。近几年,溶洞有部分塌陷,村民多避而远之。

  “营盘坡里还有成排的灶台,四周的沟很深,石门也不止一两个”。刘启贵说古堡位于山顶,登高可放眼四野。磨石关、黄泥坡、岩脚冲、响鼓坡则位居东西南北。

  由于当地森林茂密(森林覆盖率高达70%),山野纵横,上世纪70年代贵航011系统一所技工学校选址到此,高仓苗民从那时起吃上了自来水。

  古堡往北,在响鼓坡一带有条碾压结实的绕村黄泥路,矿车日夜往来其间。“这里有铝矿和铁矿,均开采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现任村支书向卫说,矿山的开采,于村民也有利益,除了进矿做工,不少村民还购车跑起运输来。

  作为龙场镇唯一的苗族聚居村寨,高仓村的乡民们每逢节庆的传统自娱节目就是芦笙对歌,尤以姊妹箫、横箫最为擅长,这些欢庆的场景至今还停留在刘启贵等年长者的记忆中。2006年高仓去往县城的水泥路通车后,年轻人陆续远出,不少熟悉芦笙吹唱的族胞也在每年“四月八”应邀去往邻乡欢快。

  周边

  在高仓,村民至今保留着勤俭节约的民俗,红白喜事都按苗族风俗举办,一律从简。白事就由族中传承的“祭司”一人给亡魂超度一晚即可;红事时,村民们集聚一起自做自食,吹一下民族乐器,年轻人也会对对山歌,表示祝贺。

  距离高仓村委会不远的入村口还有一座立碑,碑文清晰上书“永远禁止杀牛违者送官追究光绪四年五月十五日”。向卫听祖辈讲,苗族先民有拿牛头祭祀的传统,不过近年村中家家都有的白公鸡成了替代祭品。

  作为修文龙场镇最为偏远的村落,高仓与外界交通却位居显要。通往沙子哨、扎佐与修文县城距离相当。向卫家附近曾有指路碑一座,后败毁。刘启贵说先民虽隐居深山,但特殊的交通位置于解放前也难逃匪祸之灾。“一群去往开阳的土匪途经高仓,牵马驮粮不说,还将养肥的猪扒皮带走”。

  营盘顶在当地人口中惯称后山,与此呼应的还有前山,又名香炉山。山势凸拔,远观或近望皆形如香炉。“背靠大山撑腰,前有香炉生火”,高仓的苗家人500余年间生活于此,如古堡青石般坚毅。(来源:贵阳晚报 记者:张志红文/图)